“药品销售费用的10%,用来维护与医院、医生的关系。不过,现在这笔钱越来越难花了,一年到头可能都花不完。”曾经的医药代表王南(化名)说。

王先生原是一名医药代表,从业经验近5年。他在北京的一家国外制药公司工作,主要负责向医院推广他们生产的心血管药品。“我是学药学专业的,最初在生产部门干。后来出于公司的需要,我才成了医药代表。”王先生介绍。

半路出家的王先生,在经营与医院、医生的关系上并不需要白手起家。“在我接手之前,公司就有相关的部门和人员,同医院建立了长期的关系。我们内部进行交接之后,我就与医院、医生牵上线了。”

王先生表示,公司对医药代表的活动有一套相对严格的规范。“有些医药代表可能没那么多顾忌,往往直接就给医生塞红包。我们一般不会直接这么干,风险太大。”

不塞红包,又如何与医院、医生“联络感情”呢?“一方面是组织讲座、会议。比如请医生到社区,给患者开讲座、做咨询,或者请医生到外地,与同行进行学术交流,这样就能以劳务费、差旅费的形式,给医生一定的报酬。”

另一方面,则是为医院赞助工作餐。“医院经常会有内部会议、内部活动,中间就得用餐。我们就通过帮医院订盒饭的方式,表示一点心意。其实盒饭没有多高档,就是普通的二三十元的那种。”王先生说。

抓住了医生们的胃,还要影响到医生们的脑。“俗话说吃人嘴短。医院吃了我们的工作餐,我们就有了机会,在医院的内部会议上占用10来分钟的时间,介绍我们的一些最新成果。这样,就能促使医生们对我们的药品有进一步了解,产生好印象。”

事实上,这种在王先生看来较为规范的、靠学术交流“联络感情”的机会,并不是每个药企都能利用的。“有不少规模不大、研发不强的药企,即使你给它这个机会,它也拿不出什么像样的东西汇报、分享。这也是一些药企不得不采用塞红包这种最直接方式的原因。”

从事医药代表工作期间,王先生的年收入在15万到20万。但他并不留恋这份工作,而是看到了潜伏的危机。大约1年前,他辞掉了医药代表工作,换了单位。“大环境越来越严了,公司给了经费都花不出去。医药代表,是越来越难做了。”